他瞬间清醒,冷汗浸透了背甲。
是啊。
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自己的心腹,能悄无声息地练出这样一支强军,能拿出这种逆天神物。
这样的人,想杀自己,真的很难吗?
今天这出“兵临城下”,在对方眼里,恐怕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自取其辱的闹剧。
想通了这一点,钱烈再看向林辰时,眼神中所有的愤怒和不甘,都已褪去。
只剩下,深深的敬畏。
“……林大人,想怎么合作?”
钱烈沙哑着嗓子问道,说出这句话,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这也代表着,他彻底放弃了与林辰为敌的念头。
林辰笑了。
他知道,这条江南道的大鱼,已经上钩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林辰站起身,走到钱烈身边,拍了拍那箱雪盐。
“我负责出盐,要多少,出多少。”
“你,出人,出渠道。我要这雪盐,在一个月内,铺满整个江南!利润,你我三七分,我七,你三。”
“三成?”钱烈眉头一皱,这个分成,有些低了。
“钱大人。”
林辰的目光直视着他,带着洞穿人心的锐利。
“你别忘了,你出的,只是你的名头和人脉。而我,掌握着源头。没有我,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而且,这三成利,也绝对比你过去辛辛苦苦走私十年,赚得都要多。”
“更何况,”林辰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下来,“我们,很快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宁杭越强,你的生意就越稳固。这三成,是纯利,你不用承担任何风险,只需要坐着数钱。”
钱烈再次沉默。
他不得不承认,林辰说的每一句话,都戳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风险,由林辰来担。
自己只需要利用江南道都指挥使的身份,去打通关节,震慑宵小,就能安安稳稳地拿到三成纯利。
这笔买卖,怎么算,都是血赚。
“好!”钱烈终于下定了决心,声音干涩却坚定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林辰的笑容里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。
钱烈看着林辰那年轻而平静的脸,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
或许,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外甥,栽在他手里,一点也不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