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已经不是在想这盐的味道如何了,而是在疯狂地计算这东西的价值!
如此品质的“雪盐”,只要面世,足以将所有官盐、私盐,冲击得溃不成军!
其利润之高,简直无法想象!
他之前为了那条破航线,还有跟盐帮的人勾心斗角,现在看来,简直就像是捡芝麻丢了西瓜!
钱烈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林辰,眼中充满了贪婪、震惊和深深的忌惮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么多?”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如果只是一点点,那只是奇货可居。但看这满满一大箱,对方的口气,显然不是只有这一点。
“这个不重要。”林辰的语气云淡风轻,“钱大人只要知道,您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!”
钱烈的大脑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完全无法想象,“要多少有多少”这句话背后,是何等恐怖的财富与力量!
“现在,”林辰端起茶杯,轻轻啜饮一口,悠悠地问道,“钱大人还觉得,我们之间,没有生意可谈吗?”
钱烈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箱雪盐旁边,胸膛剧烈起伏,内心天人交战。
一边,是外甥的仇,是自己被戏耍的屈辱。
另一边,是眼前这足以让他富可敌国的泼天富贵。
打?
他脑海中闪过城外那两千杀气如山的玄甲卫,闪过城头上那五十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狰狞巨弩。
就算能赢,他这一千精兵,恐怕也要折损大半。
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外甥,去跟一个手握重兵,财源滚滚的怪物死磕,值得吗?
不打?
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,他钱烈的脸,往哪儿放!
林辰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,再次开口,语气却冷了几分:
“钱大人,李长海的事,我很遗憾。但他贪图我的东西在先,我只是自保。”
“至于黑蝎……”
林辰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他确实来过,也确实回去了。只不过,他回去时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我想让他说的。”
“钱大人应该庆幸,我今天,只是想跟你谈生意。”
“若我存了别的心思,你现在看到的,就不是这箱盐。”
林辰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,投向钱烈大军所在的方向。
“而是你那一千精兵的尸体,是如何被整齐地码放在城外的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盆冰水,从钱烈的头顶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