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!耽误母亲病情,饶你不得!”
丫鬟诚惶诚恐:“夫人的身子不适有很长时间了。”
“蠢货!为何现在才说!”裴安之气急。
“先前是顾忌世子备考,怕耽误您的学业,后来榜单出来,您心情不好,夫人更不敢提,这两日夫人病情越发严重,今日是强撑着起来的,从您这儿回去后就病倒了!”丫鬟生怕被连累,事无巨细全说了,特别强调夫人的腿伤比从前更严重。
裴安之此刻是真慌了:“阮家二姑娘没来给娘就诊吗?”
丫鬟点头又摇头:“每回夫人发病,阮二姑娘来后,病情缓解,没等几日,疼得更严重。”
就是傻子也听出来,阮棠的治法没有用。
裴安之忽然想起阮槿的话。
她说阮棠的法子饮鸩止渴,治标不治本,看似情况好转,实则是在消耗病人的根本。
裴安之脚步匆匆出了门,赶到阮家时,却被告知,阮槿不在府上,出了远门。
“她去了哪儿,可曾说何时回来?”
门房:“好像是浔州,归期未定。”
裴安之心头一沉,等找到钱氏,竟意外得到一样的答案。
钱氏望着裴小侯爷远去的背影,皱眉叹息,要不是他和钱衡都没考中,棠儿也不至于辗转难眠,引发旧疾。
那日清晨,阮棠从梦中醒来,愉悦地抓着她的胳膊问,裴安之是不是被圣上钦点为状元?
听得钱氏一头雾水,只能安慰女儿,裴安之年轻,有的是机会。
结果女儿突然大哭起来,闹着说裴小侯爷应该是状元,钱衡应该是探花郎。
说梦中情形真切,她会嫁入侯府当主母,阮槿毁了容成了妾,又在生下儿子后,被一碗药毒疯了,囚禁荒院落,直到一场大火将她烧得灰飞烟灭。
钱氏只当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抱住痛哭的女儿,谁知竟发现,她一哭眼睛就会变成蓝色的旧疾又犯了。
吓得她心肝剧烈颤抖。
忙找来帷幔带上,将她送往去药王谷的马车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本该在几月前出发的阮槿,终于踏上去浔州的路。
这个季节枫叶林是看不到了,只是再不出发,到时大雪封山,只能等来年。
临走前,阮槿给沈墨珩送去封信,表示要离京两月。
怕这位祖宗不同意,特地说了件这段时间会发生的大事。
让他提前预防,也算对得上她谋士的身份。
谁知,出发第三日,刚走出京都地界,沈墨珩的车马拦住了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