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在你桌上,自是你写的。”侯夫人。
“不是我!”裴安之突然吼叫起来,“是阮槿,那篇被大儒盛赞的文章,是阮槿写的!”
侯夫人一愣:“怎么可能!她哪有这本事?她就是个出生卑贱的草包,若不是当初抱错孩子,她还在地里刨食呢!”
裴安之从前也是这样想的,所以在母亲提出延后婚期时,并未阻止。
他能纳她,但她配不上侯府正妻之位。
谁想到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。
想起从前每次考试前,阮槿督促他的学业,替他遍寻往届考题,揣摩每年的考卷,从府考、院试,再到乡试,每一次阮槿都比他更紧张。
可以说,他能有今天,离不开阮槿的帮忙。
裴安之不想承认,可这次,没了阮槿考前帮他梳理、押题,考场上的卷题,他看着陌生无比。
他甚至不敢告诉爹娘,他有一半题目都是空着的。
侯夫人安慰儿子:“你还年轻,今年不中,我们下次再来。”
裴安之有种强烈的感觉,若是没有阮槿,即便再来两次、三次,他依旧中不了榜。
“娘,我们跟阮家的婚事,可以开始操办了吧?”
侯夫人点头:“是拖不下去了。”
原先能用科举推辞,现在儿子榜上无名,她脸上也没光,再拖下去,陛下那边也过不去。
“娘知道你心悦棠儿,不用担心,她一定会当你的正妻。”
裴安之心头思绪万分,阮槿有才有貌,只是身份差了点,阮棠对她有救命之恩,为人温柔良善。
偏心一个,必定会委屈另一个。
“娘,要不让二人以平妻身份入咱们家吧?”
这是裴安之能为阮槿争取来的最大利益。
侯夫人:“这……怕是钱夫人不会同意。”
钱氏偏心亲女儿,傻子都看得出来。
“槿儿心性倔强,让她当妾恐会不允。”裴安之想到自己的仕途,又想到最近几次见阮槿,她对他冷漠的态度,看来是阮棠的出现,让她寒了心。
女人的哄。
裴安之决定亲自去找阮槿,稳一稳她躁动的心。
洗漱完毕,正准备出门的裴安之,却看到母亲房中丫鬟慌慌张张跑过来。
“世子,不好了,夫人晕过去了。”
裴安之皱眉:“怎么回事?你们怎么伺候的?”
丫鬟:“奴婢有话不知道当不当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