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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章 考场风云（第2页）

阮槿好奇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纪婉：“我昨晚做了个梦，梦到钱衡中榜，还在一甲第六的好成绩，更在后来金銮殿上的陛下亲眼，成了名动京城的探花郎！”

“气得我直接醒了！后半夜都没睡着！”纪婉想到那个梦，脸上还带着恼怒的表情，“老天有眼啊！他这样的人当了官，岂不是百姓的灾祸。”

一甲第六？

阮槿眉心微蹙，她记得上一世，钱衡就是一甲第六名，也确实在后来当了探花郎。

她微微一笑，蝶梦庄周，庄周梦蝶，纪婉以为的梦境，竟然是钱衡上辈子的真实写照。

“钱衡才学不假，估计这次因为广云楼一事，受到打击，又因你逃脱掌控，致使宋家大郎跟他划清界限，扰了他的心智。不久前，还有人看到他在酒楼买醉，就连秋闱前夕，他也流连烟花柳巷，再多的才情，也止不住惫懒成性。”

阮槿望着阮家那辆摇摇晃晃离去的马车，喟叹道：“人不努力的时候，老天爷会一点点收走天赋。钱衡的下场可不止如此，婉姐姐，你信不信，今日过后，钱衡再也不会出现在京都。”

此刻，正醉死在青楼楚馆温柔乡的钱衡，被赶来的钱氏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。

“你还有脸狎妓！”钱氏怒火中烧，一改往日慈善的嘴脸，“钱家花大价钱培养你，指望你光宗耀祖，结果你如此不争气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
钱衡满脸醉意，恍惚想起今日是放榜的日子，见钱氏满脸不悦，以为是名次不佳。

“姑母，像我这个年纪能中进士的人有几个，你眼光如此高，怎么不让怀楠表弟上场，”钱衡打了个酒嗝，满室糟味，嘲讽笑道，“我忘了，怀楠表弟连秀才都没考上，是个读不了书的莽夫！”

人还没醒，浑然不知说了什么，钱衡摇摇晃晃又要去拉衣衫不整的妓女，被钱氏一口唾沫淬在脸上。
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！就你还中进士，撒泡尿好好照照，你有那命吗？”钱氏气得心梗，钱衡还敢嘲笑她儿子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！

钱衡皱眉，他即便名次不佳，上榜绝不成问题。

就听钱氏继续道：“榜单上根本没有你的名字！蠢货！”

钱衡酒醒了大半，踉踉跄跄站起身往外跑。

不久后，钱氏在贡院门前找到瘫坐在地的钱衡，事实摆在面前，不承认也没用。

“不可能，不可能啊，我自己答的题，怎么会没考中呢！”

他一遍遍重复，喃喃自语。

钱氏恨铁不成钢：“你成日流连花街柳巷，别人温书，你在跟妓女饮酒，仗着有点本事，好高骛远，你不落第谁落第？兄长就不该将指望系在你身上，你跟你那个妓子娘一样……”

钱衡倏地站起身，钱氏忽然觉得视线被一道阴影挡住。

男子身量高，站在她面前压迫感十足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钱氏见他脸色沉沉，声音弱了几分，“你还敢对我动手吗？”

钱衡皮笑肉不笑，眼神几欲癫狂：“姑母，我不过一次失利，说明不了什么，会试三年一次，大不了三年后我再入朝为官，姑母何必此时撕破脸，让大家都下不来台？”

不提这还好，一提这事，钱氏怒火中烧。

“你还指望三年后？可笑！钱衡，你已经被考院除名，连举人老爷的名头都被摘了，从今往后，你就是个白身！”

钱衡只觉荒谬，扯出个难看的笑：“姑母你失心疯了吧？”

“失心疯的人是你！你自己干过什么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钱衡的假笑僵在脸上。

“有人举报你考前贿赂阅卷官，试图窃取试题，你不仅这次考不中，以后永远也别想再进考场！”钱氏一字一句，宛若诛心，“钱衡，你完了！”

钱衡脑子轰的一声，炸得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