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字几乎是从大少爷牙齿缝里挤出来的,早知要受罪,他还不如安生待着府里呢!
风越来越大了,马车在天地间犹如一叶扁舟,左右摇晃。
“吁。”
夏青钻了进来,他浑身都湿透了,脸上白得没有血色:“姑娘,车轮陷在了坑里,走不了了。”
该死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!
看来今日真是不宜外出。
遇到陆朝歌便罢了,还有狂风骤雨,偏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。
雨水打在眼珠里,又酸又涩,云绾当机立断。
“下马车,去附近找个避雨的地方。”
“哎……哎!”陆朝歌不想去外头被雨淋,可夏青和云绾已走了,只能臭着脸跟上。
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几人艰难前行不久,发现路边有个屋子。
屋子年久失修,门窗破破烂烂,好在瓦片俱在。
三人钻进去,里头有块木板,夏青一声不吭把它搬到门口,将风雨挡在外头。
陆朝歌一屁股坐下,他风光了二十年,何曾这么狼狈过,浑身都不舒服。
见夏青脱下外裳拧干,他脱下自己的给他。
“喂,帮我拧一下。”
夏青只当听不见,陆朝歌腹诽他是小气鬼,只好哼哼唧唧自己拧,拧一会嫌烦,把衣服丢到一边。
不拧了!
云绾的手摸进袖子里。
她方才护着火种,这时还未熄灭,正好四处有散落的稻草,她拢在一起生火。
火光摇曳,驱散了寒意。
陆朝歌眼尖的过去蹲在她身边:“幸好我跟过来了,小绾绾,你就偷着乐吧,不然你们孤男寡女在这里,你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别说云绾不在乎名声,就算在乎,孤男寡女和她一个女子与两个男子有何差别?
她眉眼动都不动,让陆朝歌讨了个没趣。
这间屋子不大,但还有个内室。
只是内室的门不知去了哪,从外一眼看得到里头,夏青拿出包裹翻了翻。
幸好墨环准备的齐全,竟有个毯子。
夏青拿出来挂在内室的门上,顺理成章让两人分开:“姑娘,去换身衣裳吧,免得染上风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