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母放心,父母血仇,断不会忘!”
朱夫人眼神闪过一丝凶狠。
“现在,你仅剩的仇人就是宫里的小皇帝,只要杀了他,夺得大统,你母后在九泉之下,也能瞑目了。”
谢藏渊却没再说话了。
……
来到大相国寺,谢藏渊和朱夫人先去给庙堂里供奉的神位上了一炷香。
神位上,金笔写着:
先·明祖太帝之神位。
先·明祖皇后之神位。
谢藏渊跪在神位前,迟迟没有起身,他抬头,看着朱夫人,语气里带着恳求。
“义母,能不能允我与父皇母后安安静静说会儿话。”
朱夫人应了,转身往外走,离开时,还不忘交代。
“我与你说的事,你最好早点考虑。否则,拖个一年两年,孩子大了,野心也就大了。”
谢藏渊跪在蒲团上,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着疼。
佛像后有脚步声传来,谢藏渊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起身,抬眼,朝着来人鞠躬。
来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和尚,脸部被风霜摧残得全是沟壑,看上去颇有几分吓人。
谢藏渊行了礼,唤了他一声。
“住持。”
住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,问道:“我早就听人说摄政王在寻老衲,不知道您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当,当日若不是您赐晚辈舍利子,晚辈活不到今天。”
住持摆摆手,认真地纠正他。
“舍利子不是我赐给你的,是你的娘子为你求得的。”
“跪上大相国寺就可求得舍利子,是众所皆知的事情,可几十年来,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。”
“摄政王,您有一位好娘子啊。”
说到此处,住持似乎想起了什么,表情有几分严肃。
“老衲从没见过那样的姑娘,鲜血染红了大相国寺的地砖,却一次都没喊过疼。”
谢藏渊红了眼眶。
“她当真,一步一步,跪上大相国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