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却只像是说着旁人的故事一般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我当时也是这么问阿兄的,他说了很多大道理,但我一句都不想听。我拒绝认罪,他竟当众指认我,说亲眼所见,画就是我弄脏的。”
“我百口莫辩,最后还因拒不认错,挨了十大板,这个伤疤,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。”
琥珀气得拍案而起。
“早知是这样,奴婢刚才就帮姑娘多补两脚了!”
“不怪我踩画了?”
“姑娘没做错,就算太后怪罪下来,奴婢也会帮姑娘说话的!”
姜暮不敢去看琥珀坚定真诚的眼神。
她弄脏姜长青的画,既为报复,也有想出府的私心。
最近谢藏渊都没来找她寻仇,应该是还不知道她就是姜暮。
她要趁着他还没发现,让他把自己退走。
可这份私心,她不敢对琥珀坦诚。只希望日后,这姑娘能遇到个更有前途的主子。
……
聚会不欢而散的消息,很快就传入姜暮的耳中。
她借口要外出采买胭脂,在门口等着姜长青。
她的心思很单纯——单纯地来看姜长青的笑话。
只是没想到,跟着姜长青一起出来的,还有姜离。
她转身藏于墙角。
隔着一堵墙,她听到姜长青的声音,很低落。
“对不住阿姐,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。”
“画是在王府里弄脏的,是府中下人办事不力,怎能怪你。”
“唉,以后再也不送画了,上次春日宴也是因画生了事,我们姜家和画,犯冲!”
听到这儿,姜暮心中一颤。
他竟然,一直记着春日宴……
姜离显然也意识到这点,问他。
“长青可是想起了那年的春日宴?”
“那次是我不小心弄脏了太子殿下的画,却让姜暮妹妹为我顶了罪,害她挨了板子。”
听到姜离自责,姜长青的声音明显变得急切起来。
“当年那种情况,若姜暮不顶罪,那些罪责落到你头上,你会被重罚的!那你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“姜暮与你不同,即便毁了名声,也有外祖父的军功撑腰,小小责罚对她而言无关痛痒。”
“况且,若不是当年她犯倔不肯认罪,太后也不会罚她,她那顿板子,是自找的。”
姜暮的眼神倏地一下冷了。
自找的?
姜长青,你可知,就是你的指认,把我推进了无尽深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