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做太后,更不想留在宫里。”
“那就带羲儿走,想当皇帝的那么多,我大可以从宗族里再挑一个。”
姜暮听得头皮发麻,失声喃喃。
“你真的是疯了。”
谢藏渊听到这话恼了。
“姜暮,你骗不了我,你还是在乎那个孩子的对不对!”
“既然在乎,又何必要母子分离?我可以帮你,只要你开口,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帮你!”
她怕的就是他帮她。
情急之下,她用嘴堵上了他的唇,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肚子里。
他愣住了,像当年那个傻小子一样,只能任由她放肆。
她的声音又轻又软。
“我不想做姜太妃,更不想做姜太后,我现在是师千雪,是王爷的师千雪。”
他脸上的狂喜深深刺痛着她,被他涌入怀里的那一刻,她几乎是绝望地合上双眼。
只有这样,才能打消他的念头。
谢藏渊,对不起。
……
谢藏渊带她去了他们当年住过的小院子。
一跨进门,一道黄色的身影扑过来,姜暮被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惊喜出声。
“阿黄?”
阿黄已经成了一只大黄狗,秃了的毛也已经长出来了,不过爱舔人鞋子的习惯没变,一看到她,就欢快地摇着尾巴凑上来。
“之前在王府没见到它,我还以为它已经……”
“它住不惯王府,回京都之后常常偷跑回来,我索性依它了。”
谢藏渊指着院子里的小秋千。“它每日就趴在那儿,眼巴巴地等着。”
说这话时,他跟阿黄一样,也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姜暮别开脸,不敢去看,看着那在风里摇晃的秋千。
那个秋千是谢藏渊为她做的,她最喜欢坐在上面逗阿黄,每次阿黄扑过来,她就会**开,阿黄只能在她脚底下看着着急。
不仅是秋千和阿黄,当年他们用过的东西都一一保存了下来。
灶台上被她磕缺了一个口子的盘子、当年他们用来孵小鸡的草篮子,还有那根钓竿……
他都保存得很好。
回忆如潮水般涌过来,她突然觉得谢藏渊那句话真没说错。
她的确狠心。
五年前,她是怎么舍得下这一切的。
谢藏渊熟练地生火,下面条,姜暮抱着阿黄,坐在院子的小秋千上,看着他。
一切好像从没变过。
如同五年前她初来这个小院一样,他为她做了面条,又准备好洗澡水。
不过,这一次他不能留下来为她讲故事哄她睡觉。
“王府还有很多事,等我处理好了,就来陪你。”
“你可以放心呆在这儿,放心,夫人那边,我会解释的。”
姜暮知道他要处理的是什么——过两天,他的寿辰就要到了,他要去大相国寺拜祭父母。
在他出门之前,姜暮没忍住,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