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颤抖着朝琥珀伸出手,连说话都困难。
“药。”
“姑娘,您不能再吃了。”
可她已经没力气去解释了,语气急促,带着强硬。
“给我。”
见她确实撑不住了,琥珀没办法,只能掏出药瓶,没等她倒出一粒,整瓶药都被姜暮抢过去了。
姜暮直接倒出两颗,身体因为疼得颤抖,不小心还掉了几粒,可她没功夫去捡,只顾着将手中药丸仰头服下。
药落了肚,又灌了几口热茶,疼痛才消缓几分。
她并不知道,在她疼得直不起身的时候,有人将她遗落的药丸,一一捡了起来。
其他人都已经在挑选第四轮射艺比拼的弓箭了。
姜暮强撑着站起来,刚走到场地中间,被日头一晃,又头晕眼花,差点栽倒。
手臂被人扶住,是庄雪羽撑住了她。
“你怎么回事?这大冷的天,怎么出了这么多汗?”
姜暮勉强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,声音虚弱得像是天边飘来的一样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都这样了还逞强呢?我这就去找王爷。”
“不要!”
姜暮一把拉住庄雪羽,因太着急,猛烈咳嗽起来。
有温热粘稠的**自嘴角溢出,她忙用手帕掩住,“我没事,风寒而已,不必兴师动众。”
见她确实能站住了,庄雪羽才没坚持。
“瞧你这身子骨,的确该练练了。”
姜暮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,让她安心。
“我……没事,比赛快开始了,你……你快去吧。”
庄雪羽走后,姜暮又在原地缓了一会儿,才有力气踏上射箭台。
看着不算远的草靶,她既无心,也无力。
其实,她的骑射并不弱。
外祖一家还没为国捐躯的时候,他们每次从战场回来,都会抓她去操练。
这一练,就是十多年。
后来,她被关进冷宫,没东西吃,她还用自制的弓箭射鸟,给自己和月稚加餐。
可眼下,她连弓都拉不起来。
好不容易射出一箭,那箭还软绵绵地插在泥地里,连靶子的边都没挨上。
第二支比第一支还惨,箭头朝下,离鞋子只有半寸。
“头一次见到有人射箭射自己的。”
“我打个喷嚏都比她射得远!”
姜暮没搭理这些嘲笑。
她累极了,一心只想着把箭射完,然后回房好好睡一觉。
抽出第三支箭的时候,她意识都已经开始涣散了。
就在这时,男人冷硬又别扭的声线,自耳后响起。
“射箭不能用蛮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