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不想让师千雪住在谢藏渊的隔壁,但更不想她一直赖在朝夕苑。
可谢藏渊只是含糊地回一句知道了,便继续埋头批奏折。
姜离的眼神,渐渐变得失落。
对不起王爷,这次,妾身不能听您的。
……
姜离走后,谢藏渊心里装着事,折子也看不下去了。
最后,他还是向自己投了降,准备去朝夕苑看看姜暮。
脚还没跨过门槛,就见鬼宿慌慌张张地跑来。
谢藏渊一下子皱了眉。
“什么事?值得你慌成这样。”
“爷,夫人去朝夕苑了,正在罚师姑娘呢。”
姜暮跪在朝夕苑的院子里,她的身前,是面若寒霜的朱夫人。
头顶不停传来朱夫人的骂声。
“你一个贱婢,竟敢霸占爷的主屋,把爷赶到书房去睡?”
姜暮愣住了。
谢藏渊这几日,一直睡在书房吗?
自从上次他们不欢而散后,他早就再没回来过,她还以为他去了莫离阁,或者去陪袁妙华了。
“义母!”
身后骤然响起声音,姜暮回头,就见谢藏渊出现在门口。
他应是跑过来的,呼吸很急促,大冷的天,鬓角都跑出了汗,汗水濡透了他额上的纱布,浸出浅色的红。
他受伤了?
什么时候的事?她怎么不知道。
可她压根没机会问,谢藏渊越过她,向主位的朱夫人请安。
“义母有事差人传个话就成,哪能惊动您大驾。”
朱夫人的脸色紧绷着。
“我若不来,还不知道你把主院都拱手让人了!”
“要不我去把门口的摄政王府牌匾摘了,改成她师千雪的师府啊!”
谢藏渊又是讨好赔笑,又是解释,也未能让她的脸色缓和半分。
姜暮垂着头,谢藏渊话里的小心与讨好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不需要他为她委曲求全。
“夫人恕罪,是民女僭越了,民女会搬走的。”
比竹夫人回应先来的是谢藏渊的怒火。
他瞪着她,眼神里的质问与委屈是那么明显。
她不懂他为何生气。
她不让他与义母起嫌隙,也不对吗?
他转身,向朱夫人解释。
“义母,她的去留儿子已有安排。”
“安排?安排到隔壁吗?那也是她配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