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怜姐姐,你是故意要毁坏娘娘的佛经吗!”
贼喊捉贼,不出江怜所料。
她收起唇畔的弧度,早已准备好的惊慌在眼底铺开:“冬雨妹妹,你莫要污蔑我……”
“何人喧哗!”冷冽的声音压了下来,殿中气氛骤然冷了些许。
江怜转向偏殿,抬高的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刻意:“皇上恕罪!”
皇上……皇上怎么会在这里!
江怜伏地,却能听到身侧冬雨呼吸一滞。
“皇上……两位姑娘走得急,冬雨姑娘抬脚绊了怜姑娘,这才……”王睿德趋近,低声将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通。
江怜伏在地上,雨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背上,单薄的身子又显几分凄凉:“怜儿未能护好奏折,求皇上责罚。”
奏折二字像是冰锥凿入冬雨早已寒冷的心。
她瘫软在地,不住的叩头:“皇上赎罪,奴婢,奴婢不知是皇上……”
冷冽的目光自江怜身上移开,落在冬雨身上时多了几分不耐。
江怜伏地,唇畔却勾起一抹嘲弄。
今日的算计,算是报了当日翠芜宫的屈辱,别着急,一个一个来。
“恬妃既管不好手下的人,王睿德!”沉冷的声音压了下来,宛若千斤巨石。
“奴才在!”王睿德疾步趋近。
“教她规矩。”萧景承冷声落下,抬脚走上前来。
冬雨求饶的声音在佛堂回**,江怜却依旧伏在地上,微微颤抖。
她在等,她想看看,如今帝王的情,到了何种地步。
“起来吧。”萧景承开口,声音多了些许柔和。
江怜叩首,踉跄站起身来。
她微微抬头,一双眼睛依旧猩红,眼角挂着一滴清泪,在余光确认帝王目光在自己身上时才堪堪落下。
滚烫的手落在她纤细的碗上时,江怜心神一定——他的情,陷得更深了些。
她拒绝地收了收手腕,颤抖的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委屈:“皇上,怜儿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片温暖便盖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貂裘披肩将她包裹,带着浓重的龙涎香。
是皇帝的披风……
江怜心神一怔,周身的声音被瞬间抽空,只剩下了心跳如擂,这次,没在她的意料之中……
“去换件衣服,伺候朕笔墨,朕等你。”
声音落下,萧景承转身离开。
良久,江怜找回了心绪,看着身上的貂裘,她长舒一口气,心底却更多了一份坚定。
她转身,去到小间,那里有备好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