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下楼,就瞧见江极峰靠着自行车,在对面马路往自己这边瞧。
他看见自己,还扬起手挥了一下。
莱阳打了个寒噤。
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,一个月前,江极峰和自己还相看两厌。一个月后,他竟然态度很好地接自己下班……
这是约会吗?
莱阳不敢想,她很不适应。
坐在江极峰的自行车后,莱阳赶紧问了最重要的问题。
“你怎么弄到房子的?”
说实话,关于这个问题,她想了很多。江极峰那么强势的一个人,这房子,不会是他一急之下,从别人那抢来的吧?
“我去威胁我们师长了。”
他淡然地回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九月的太阳很冷,冷得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。
“你,你怎么威胁他的?”
莱阳听见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“我就说啊,他要是不给我分房子,我就带着我媳妇儿去他家打地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陈师长把我轰出去了,说要请示下江首长。”
江极峰一个急刹,停住自行车,他很认真地盯着莱阳,“我猜对了。我在部队分不到房子,就是因为爷爷从中作梗。”
“他啊,就想把我们两个留在江家,锁在一起。”
莱阳噗嗤笑出声。
看来,有了房子,江老爷子的诡计便没有机会实施了。
莱阳突然一皱眉,
“对了,好几天都没见你爷爷了,他人呢?”
“躲江美娜。”
“啊?!”
“不说她了,我带你去看看房子。”
半个小时后,莱阳站在了一处平房前,久久缓不过神。
这处房子,位于部队大院的最深处。独门独院,背靠山体,前面是成排的砖红色的家属楼。
大门左侧的院墙,砖头歪歪斜斜,仿佛一推就倒。
右侧的院墙,又是另一番景色。粉色的蔷薇从墙里冒出来,把院墙装饰了个花团锦簇,好不热闹。
看着眼前这幅景象,她忽然想起了一句戏文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”
莱阳头疼,这幅风雨飘摇的模样,自己住进去了,房子会不会塌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