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待这篇报道,她的态度是根据事实出发,博眼球冲销量这些目的,都可以往后排。
鉴于廖缙云动辄掏榔头的习惯,莱阳小心谨慎地措辞。
“廖主编,您看,成么?”
莱阳觉得自己从没如此谨小慎微过。
半晌,廖缙云扬起慵懒的眸子,拖了个长音。
“莱阳,你太让我伤心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莱阳紧张地往后坐了坐,生怕他一个报纸棍抽过来。
“主编,您要是觉得不妥,我们再商量。主要是这篇报道涉及了小孩子,还有她的母亲,”
“我建议,不要太偏离日记的实际内容比较好。我会做文学加工!只要不太离谱就好。”
廖缙云敲出一颗烟。
他用齿尖轻轻地磨,好一会儿,直到他看见莱阳的刘海上挑出一颗汗珠,他才忍不住的摇了摇头。
“唉!”
“我伤心,是因为在你眼中,我怎么成了钱串子了……”
莱阳捏着日记本的手,越来越紧。
原本在她脑中的那层薄雾,瞬间被清空,关于这篇报道的那根线,清晰明朗起来。
莱阳微微笑。
对待眼前的廖缙云,她也有些另眼相待的意思。
临走前,莱阳突然转过身。
她冒着挨纸棍子的风险,对廖缙云发出提醒,
“主编,这篇报道发出去。是一颗雷,有可能炸出鲜花和掌声,也有可能把报社炸飞……”
廖缙云猛吸一口烟,往天上喷了个烟圈。
大烟圈刚升腾上天,他又吸了一口烟。紧接着,一口笔直的青烟吹了出去,像是利剑,从烟圈里射了出去。
“我不怕死,我怕死得不痛快。”
“有的事情,我不做就没人敢做。”
说完,廖缙云笑着挥了下手,“赶紧出去爬格子去,别耽误我抽烟。再让我呛着你,我良心不安……”
不知为何,莱阳的眼圈有点红。
*
中午吃饭时,莱阳接了个电话。
电话是江极峰打来的,在话筒里,江极峰的声音很兴奋。他告诉莱阳,房子已经申请下来了。
莱阳愣了几秒钟,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昨天不是说没有房子么?怎么今天就盖好了?”
“你怎么弄到的房子?”
电话那头,江极峰相当神秘。
他确定了莱阳的下班时间,要亲自过来接她,给她细细讲解今天的战绩。
六点左右,莱阳把今晚需要刊印的稿件,送到校对室做最后工作后,便收拾好包下楼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