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只能默默擦干,而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"夫君。"她突然揪住谢至影的袖口,"我想要匹云锦,染雨过天青色那种。"
谢至影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:"好。"
转头吩咐,"去把贡品册子拿来。"
窗外,暗一拖人的痕迹已被洒扫太监用水冲净。
只有树梢两只肥鸽子还在扑棱翅膀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长春宫内,瓷器碎裂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"废物!全是废物!"
皇后一巴掌扇在跪着的太监脸上,金护甲划出三道血痕。
"连个商女都弄不死!"
春莲战战兢兢地递上新茶盏:"娘娘息怒,谁能想到太子殿下不给支走姜稚梨的机会。"
"直接杀了是吧?"皇后冷笑。
"本宫原想那贱人失了清白,谢至影必受牵连。一个被玷污的太子妃?呵呵。"
她猛地攥紧凤袍,"到时候烨儿就能名正言顺登上皇位。"
窗外突然传来雏鸟哀鸣。
春莲探头一看,竟是皇后养的那对红嘴相思鸟撞死在笼子上,血滴在白玉栏杆像红梅落雪。
"晦气!"
皇后一脚踢翻鸟笼,"连畜生都跟本宫作对!"
"娘娘,接下来该怎么办?"春莲声音发颤。
皇后忽然笑了。
她慢条斯理地扶正凤冠。
刚才的戾气消失无踪,又变回那个雍容华贵的六宫之主。
"急什么?"
她拈起块蜜饯放进嘴里,"烨儿昨日背《帝范》又得皇上夸赞了。"
春莲愣住:"可太子那边。。。。。。"
"谢至影越护着那商女,破绽越多。"
皇后轻轻吹了吹指甲,"去把库房那对翡翠如意送去明至楼,就说本宫赏她今日受惊了。"
"娘娘!那可是陛下赏赐的,你最喜欢那对如意了。"
"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"皇后望着铜镜里自己保养得宜的脸。
"本宫能熬死先皇后,还怕耗不过个黄毛丫头?"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"叫膳房炖碗燕窝,本宫要去瞧瞧皇上。听说他昨日咳了半宿。"
嘴角勾起微妙弧度。
"总得让烨儿多尽尽孝心。"
夕阳透过窗棂,把皇后鬓边的金步摇照得晃眼。
春莲抬头时,恍惚看见主子眼里闪过和当年毒杀容妃时一样的光。
御花园里桂花香得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