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了?我夫人摸过的料子,是它的福分。”
伙计瞪圆眼:“你、你这人讲不讲理!这布一尺要十五两!”
正在僵持,门口传来沈聿夸张的吆喝:“哟!我嫂子挑布呐?”
他啪地把钱袋拍在柜台,金元宝滚了一桌。
“刚才谁吼我嫂子来着?站出来让小爷瞧瞧!”
满堂鸦雀无声。
谢至影慢条斯理把姜稚梨鬓边碎发别到耳后,柔声问:“喜欢这匹么,不喜欢就撕了听响玩。”
先前嚼舌根的绣娘们吓得缩进柜台后。
姜稚梨在满室死寂里,轻轻拽谢至影袖子。
“要那匹丁香色的吧,好像有蝴蝶暗纹。”
谢至影手指还绕着姜稚梨一缕头发打转,眼睛也没抬,慢悠悠开口:“沈聿。”
“哎!”沈聿立马凑过来。
“你这锦绣阁,”谢至影用下巴指了指刚才嚷嚷的伙计,“养闲人倒是挺在行。”
沈聿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,但在做生意这方面他从来不手软。
不过是几月没来锦绣阁,没成想变得这般乌烟瘴气。
都是拿着工钱不做好事的废物。
他转身朝柜台那边勾勾手指,“王掌柜,滚过来。”
胖掌柜连滚带爬跑过来,汗都下来了。
“东、东家,我们不知这姑娘公子是你的朋友,我们要是知道,绝对不会怠慢的。”
沈聿没理,掏出本账簿“啪”地摔在案上,手指点点刚才那几个窃窃私语的绣娘和瘦高伙计。
“你,你,还有墙角那个绛紫衣服的,卷铺盖走人。”
瘦高伙计腿一软:“东家!我姑母是府上二管事。”
沈聿直接抓起量衣尺抽过去:“搬出天王老子也没用!我嫂子摸过的料子,你们配议论?”
他扭头又朝谢至影赔笑:“哥,我再拨两个懂事的丫鬟专门伺候嫂子量尺寸?”
谢至影正把姜稚梨的手按在一匹流光锦上,头都不抬:“不必。”
“她只习惯我碰。”
满店死寂里,姜稚梨听见刚才嘲讽她的绣娘开始抽泣。
她悄悄捏了捏谢至影的手指。
沈聿立刻踹了掌柜一脚:“哭什么哭?赶紧结工钱轰出去!碍我嫂子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