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将要登基。
但在她未走入殿门之前,这片天地仍属于那群垂死挣扎的“旧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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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拖下去,恐怕就要来不及了。”李庭的声音沙哑。
他立在朝列最前,双目盯着殿门。
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,派出去的探子杳无音讯。
他知道,今晨是最后机会。
若不成,永无翻身。
身边的王御史轻声说:“李大人,这一回,怕是没机会了。殿外的侍卫,皆换成了苏家军的人。”
李庭冷笑一声:“换了又怎样?她要称帝,总得让天下知道,她是踩着谁的尸骨登上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,殿门内鼓声三响。
钟声悠长,像是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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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千千走进大殿时,阳光恰好透过殿檐,落在她身上。
龙袍金线闪烁,凤冠珠玉生光,她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极稳。
那是一种带着从容与决绝的稳。
今日,她不只是登基。
她要“立法”,要“正统”,要让天下人看见:女子登基,不是荒唐,而是必然。
司承年随她而行,手中长剑未出鞘,腰间佩玉随步而动。
殿上百官齐齐跪地,却无人敢高声呼喊“万岁”。
因为他们不知道,这位女帝,究竟会对他们做什么。
礼官高唱:“吉时已到——”
话音未落,李庭骤然出列。
他高声朗诵,嗓音震得金柱微颤:“女子称帝,亘古未有!请元帅以江山社稷为重,三思而行!”
群臣中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请元帅三思!”
“朝纲所在,不容更易!”
一声接一声,如潮水般涌起,满殿皆是。
安千千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寒星扫过众人。
“说完了?”
她的声音极轻,却清晰入耳。
殿内的回声一瞬间散尽。
李庭心底一凉。
她没有发怒。
不怒,才是最可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