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想。
“夫君。”
林氏悄然立在门口,脸色苍白,声音轻柔:“夜深了,夫君,可要休息?”
吴言冷冷扫她一眼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林氏跪下:“妾身只求夫君三思。苏浅浅既允皇室安宁,为何要起纷争?”
“安宁?”吴言嗤笑,眼底寒光闪过,“苟且偷生也叫安宁?我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!”
林氏泪水涌出:“夫君若败,整个吴室皇族都将殉葬!”
吴言转身,声音如冰:“那就陪葬吧。”
*
翌日清晨,安千千在批阅奏折。
司承年快步而入,神色沉重:“李庭等人昨夜密会,恐怕要有所动作。”
安千千笔尖不止,声音平静:“跳梁小丑,何足挂齿。”
“不可大意,”司承年按住她的手,“他们若借吴言之名起事,难免有人响应。”
安千千抬眼,目光如冰:“你怕我镇不住他们?”
“怕你受累。”司承年言语认真。
宫人进来禀报:“元帅,苏夫人与司夫人求见。”
安千千微微一怔,随即展颜:“快请。”
苏清远与司母携手入内,神色坚定。
苏清远手捧锦盒,司母提篮而来。
“千千,”苏清远将锦盒置于桌上,“这是我给你带的花露,这些时日你着实辛苦,一会儿让女侍给你揉揉身子,也能缓解疲乏。”
司母从篮中取出点心:“熬了一夜,先吃些东西。那些老东西想法腐朽愚昧,你别管他们。”
安千千心头微暖:“母亲、大姨,你们……来支持我?”
“天下之人不见得懂你,但我们懂。”
苏清远说,“苏家上下,唯你马首是瞻。”
司母点头:“既然天不生女子为帝,那就让你做第一个。”
安千千看向二人,目光坚定:“好!”
*
三日后,议政殿。
晨雾未散,殿外人声鼎沸。
宫门前,百官早已列阵。
文臣身着朝服,武将披甲而立。
所有人都明白,今日之后,天下将改朝换代。
只是,没人料到,那个坐上帝位的人,竟是一名女子。
殿中悬挂着新朝的金龙旗帜,龙纹活灵活现,盘踞在云雾之间。
那旗帜下,是一个被所有旧臣都避讳、却无法忽视的名字——苏浅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