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啊,这届学生不好带了,都会顶嘴了。
这趟行程的最后一站,在东原村。
赤脊这货腿脚够快的,这会儿已经拄着那根打着铁箍的断拐到了东原。
村外头新起了一座小建筑,门匾上写着“无名祠分坛”。
这玩意儿看着就让人别扭。
陈玄没露面,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戏。
只见赤脊推门进去,看见地上一块用来投递“匿名建议”的透明晶石,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他冷笑一声,二话不说转身去河边扛了一筐沙土回来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那晶石被埋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庙里装神那是糊弄鬼,庙里装沙,才算真有了地气。”赤脊扔下空筐,拍了拍那个目瞪口呆的建庙人,“这地儿,用来歇脚比用来许愿强。”
当晚,那座还没来得及享受香火的小庙就被拆了门槛。
几个年轻人也不嫌脏,直接把那一堆沙土铺平,又把拆下来的门梁架在上面,整成了一条长凳。
路过的挑夫累了,就把扁担往沙堆里一插,坐在长凳上擦汗喝水。
陈玄坐在远处的大树上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手里的五香瓜子不香了。
这世道,好像真的不需要他这个“救世主”操心了。
他们学会了自己走路,自己修路,甚至学会了在走不动的时候,给自己搭个板凳。
他拍了拍屁股上的云气,正准备打道回府,忽然感觉脸上一热。
不是羞愧,是真热。
一股子燥热的风,夹杂着尘土味,从西边的荒漠卷了过来。
陈玄抬头看了看天。
这天色,不对劲。
那原本湛蓝的天空像是被火烤得褪了色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黄色。
脚下的土地,隐隐有些发烫。
西岭村那边,那个负责观测天象的老头子,这会儿正哆哆嗦嗦地要把那套封存已久的“祈雨法器”给翻出来。
陈玄眯起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下巴。
这回,他们该求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