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……是一群虫子在叫唤。”
那是镇元子的声音。
完了,精神反噬,被反向夺舍了!
“念经!快念经!”九岁吓得跳了起来,手里的书直接砸在了雷鹏脑门上,“《痛录》第一章!快!”
村民们也是吓蒙了,条件反射地就开始念。
这《痛录》其实也不是什么经文,就是记录各种疼痛等级顺口溜,什么“砍手疼三天,断腿疼半年”。
几百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奇怪的声浪。
这声浪顺着雷鹏的脚底钻进地下,竟然引动了地脉的共振。
骨道周围那几个看起来像装饰品的土包,突然喷出一股股白雾。
这些雾气像是活着一样,迅速把雷鹏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茧。
茧子里传来雷鹏痛苦的嘶吼,还有镇元子那阴冷的笑声。
“别……别念了……”
过了好一会儿,那个白茧里传出雷鹏虚弱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“他在听……他在借着你们的声音找路……”
九岁脸色一变,立马做了个收声的手势。
还是晚了。
镇元子这老狐狸,竟然利用声波回溯,直接锁定了西岭村的具体坐标。
刚才那一通乱搞,等于是在黑暗森林里点了把火炬,还举着扩音器喊“我在这儿”。
当晚,月亮圆得有点渗人。
地上的白雾还没散干净,阿禾蹲在地上,看着那几根菌丝慢慢地在地表拼凑出一幅残缺的图案。
三个点。
五庄观是一个点,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是一个点,西岭村是第三个点。
这三个点连成了一条线。
而在西岭村和五庄观中间,横着一条血淋淋的裂痕,就像是大地的伤口。
阿禾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个代表紫霄宫的点。
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,眼白一翻,差点晕过去。
她在地上胡乱画出的最后一句话是:
“鸿钧睁眼。”
远处的山脊之上,那只一直若隐若现的“眼睛”,慢慢地转向了东方。
它不再是那种冷漠的注视,而是带上了一丝玩味,似乎在等待某个不怕死的家伙,踏上这条由疼痛铺就的单行道。
陈玄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,顺便蹭点系统奖励,现在倒好,直接把自己活成了两个大佬博弈的棋盘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瘸子,突然指着自家那块荒废了好几年的烂田埂叫唤起来。
“哎?这地不是早就盐碱化了吗?怎么长东西了?”
陈玄顺着老瘸子的声音探过去。
只见那干裂得像龟壳一样的泥缝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一株嫩绿的小草。
这草没别的特点,就是叶子太光滑了,亮得反光,就像是一面小镜子,正对着天上的月亮,把那冷清清的光,一点不落地反射到了地下陈玄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