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住,我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贺家的将来。”
贺华宴好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他看着贺老太太的目光里,夹杂着不可置信,“祖母,婷丫头就算是有再多的不好,那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你就……”
“是亲妹妹重要,还是你触手可及的前途重要?”
贺老太太眸光深远,幽幽的,“宴哥儿,这里头,孰轻孰重,你可得想好了才行。
别,因小失大,捡了芝麻,丢了西瓜啊。”
所以,贺华婷是可以丢弃的芝麻。
可,对贺老太太来说,这西瓜,到底是贺家的前程、是贺华宴的仕途,还是她自己的小命,就没人能知道了。
贺华宴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只剩下了坚定。
他们一母同胞,为了自己牺牲,想必,妹妹也不会怪罪他的。
再就是……
等到他加官进爵之日,定然会让世间诸多人对贺华婷的事迹,歌颂、赞扬,让他妹妹,也成为这世间,口口流传的奇女子之一。
割血救祖母。
这,传出去,不就是贺家的门面么。
思及此,贺华宴心里最后那点慈悲,也随风消散。
“祖母,孙儿知道了,”他拱手而立,“家族的兴荣,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肩膀上。
我定然不会辜负祖母所托,将贺家发扬光大,让那些看不起我贺家的人都后悔不跌。”
“孙儿啊,你有这样的志气,祖母,很是欣慰。”
祖孙二人对着吹嘘了些狗屁不通的赞美之语,就各自分散开来。
出了这荣禧堂,贺华宴再转身,望着那森然的屋子,总觉着,这儿已经不再是他祖母居住的地方了。
那个慈和,见着他,总是满脸是笑的老太太,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住在这里的人,是吃人血,要人命的怪物。
贺华宴攥紧了拳头,有些悲伤的想,即便如此,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,跟这样的怪物谈合作……
婷姐儿,你别怪哥哥,实在是这家族的兴亡,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。
他,虽然可怜这个妹妹,可有些事情,也是无能为力的。
不过……
贺华宴看了一眼身边的长随,“去,再去一封信,催一催,怎么姑姑还没带着表弟、表妹来。”
“是。”
长随要走,贺华宴猛然想起来小竹子,“等等,你这段时间,为何一直跟在我身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