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意和顾明渊没为难,只是态度平和。这婆婆似乎是察觉到了二人的善意,渐渐也没那么拘谨。
用了大半个时辰,把这些时日发生的烂事儿,都说了个遍。
她说的言语很是质朴,可背后牵扯出来的事情,却让人心惊不已。
印子钱,青楼楚馆,买卖官爵,桩桩件件。
不管是哪个披露出来,都足以引发震动。
方知意咽了咽口水,见那老婆婆说完了,她才低声道:“出了这门,不要提起你见过我们。”
老婆婆忙不迭点头,“贵人放心,老婆子的嘴巴,最是严实,肯定一个字儿都不说。”
方知意深吸一口气,“你在京都,还有什么牵挂吗?可有安身的落脚地?”
“有的,”老婆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的,“回贵人的话,那个漂亮的跟仙女儿似的姑娘把老婆子安置到她的宅院里了。
现在,老婆子给她看门。”
“好,若是你后面没地方去,就让她跟我说一声,我能安排你到江南去。”
方知意知晓,说感谢话,都没有直接给银子来的干脆利索。
给翠瓶使了一个眼神,翠瓶立马乖觉的送上一个荷包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给你的感谢费用,”方知意的笑容里,夹杂着感激,“你救下、且帮扶过的那个人,对我很重要。
荷包里装着五两碎银子,还有五百两面额大小不一的银票,以及京郊的五十亩良田地契。”
这么多东西……
老婆子傻眼了,噗通一下跪了下来,“贵人,您的大恩大德,老婆子我……”
“老人家,快起来,你这般年岁,跪了我,我可是要折寿的。”
将老婆子安抚好,带下去,包厢里就剩下方知意和顾明渊。
顾明渊皱着眉头,方知意一声叹息,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唉,”顾明渊轻笑一声,无奈的,“这京都,比我想的,还要烂。”
“烂,也没办法,总归要管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二人暂且缓了一会儿,戴上幕篱就出门了。
刚一出门就撞见了醉醺醺的贺华宴。
幕篱下,方知意皱了眉头,这也太倒霉了。
她想避开,可贺华宴却看见她了。
“知、知意,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