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,老婆子就有些怯生生的意思了,“是、是贵人吗?”
“不是贵人,”珍珠咳了一声,安抚道:“老婆婆别怕,你收留了我们两个,是我们的恩人。
我和他,虽然不是什么贵人。但也是主子面前比较得脸的人物了,如果你有什么冤屈的话。
你可以说出来,我们回头求了主子,为你做主。”
“没什么冤屈,”老婆子的脸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,“我家老头子病了,一直断断续续的不见好。
我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,都变卖了。可还是不够抓药的银子,药,一贴贴的吃,身子骨,是一日不如一日。
眼看着老头子要不行了,大夫说,可以买点带人参的药。兴许能把人救回来。
只是……
价贵。”
可对于老婆婆而言,药钱再贵,那也赶不上自家老伴重要。
她盘算着,自己个儿还没老,腿脚还算硬朗,就算是借了印子钱,后头,踏踏实实的苦干三年,保准能还上。
只是,人算不如天算罢了。
印子钱借了,药也买了。
老头知道了,抓着老妻的手嬷嬷流了一夜的泪。
晨光熹微的时候,就咬舌死了。
他不想自己成老妻的拖累,也不想再受病痛的折磨。
思及此,老婆婆想笑一下,让气氛没那么沉重。
可她没做到,硬挤出来的那抹笑,比哭还难看。
“手里没银子,我只能去借。三两银子,我还了五两,他们一直不放过我,一直嚷嚷的让我还更多,旁的倒是没什么。”
老头没了,她难受。
可归根结底,不是那些地皮流氓做的。
“老婆婆,”珍珠轻声道:“能遇见,就是咱们的缘分,你一个人住在这山沟沟里,太孤单了。
正巧,我也是个孤单的人。”
珍珠轻笑一声,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可以住到我的宅子里。”
“啊?”
老婆子愣住了,“这、这怎么使得?”
“使得,”珍珠沉吟片刻,“外头这些事情,我们都不知道。
可您知道,所以,能不能请你回头到我主子面前,把这些事情一一讲给他们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