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华宴叹息一声,只是叮嘱道:“婷婷,嫁了人,别再这么任性了。”
只字不提,家不家的。
贺华婷笑了,也是,女孩子长大了,到底都要嫁出去的。
哪里还有家呢?
进了轿子,贺华婷坐下,手里抱着一枚红果子,感受着起轿的晃**,愣是忍住了,一下都没回头。
她,不稀罕贺家。
孙大勇攀了一下亲戚,也被贺华宴不阴不阳的态度怼了回去,当下臭着脸,走了。
……
彼时,张巧正在西厢里,穿着她那身嫩粉色的嫁衣,跟张婉月说话。
不管张婉月是真心,还是假意,这面上功夫,都做的滴水不漏,一口一句妹妹,二人的关系融洽,活像是在一块生活了十来年的亲姐妹。
“往后,都得一起伺候将军呢。”
“姐姐说这话就是折煞我了,”张巧不好意思的,“我是小门小户出身,不比姐姐高门显贵。
若不是夫君晚归,出了岔子的话,我可能这辈子都挨不到贺家的边。”
这话说的,倒是有自知之明。
张婉月笑着,“你这话说的,百年修来同船度,千年修来共枕眠。”
“不奢求那些,”张巧羞涩的,“我模样不漂亮,若不是被那起子碎嘴子搅黄了婚事,我可能就是嫁个平常人家,了此残生了。”
张婉月有些惊讶,张巧的事情,她早就派人打听透彻了。
只是没想到,张巧会自己说出来。
“这……”
“实不相瞒,”张巧诚恳的,“妹妹到这里来,就是想找个庇护所,我前些年,日子苦。
好不容易好过了点,又遇见这种事情,干脆,就听了夫人的话,进门,能躲个安生。”
张婉月眼神闪烁,“你难道不想要表哥的宠爱吗?”
“我呀,能吃饱穿暖就好了。”
张巧脸上满是天真,“刚进来,我还担心着呢,可是,看见你这么好的姐姐,我就不担心了。
以后,我要多多跟你玩。”
张婉月:“你不喜欢夫人吗?”
“夫人?她太威严了,我看到她,就有些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