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都是救命恩人,这杜若跟张巧,可真是太不一样了。
贺华宴留在屋子里说了一会儿话,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。
张氏也没多待,又叮嘱两句,继而也走了。
贺华婷愣愣的坐着,任由金雀把她的盖头盖上了。
贺华婷伸手,掀了盖头,望着不远处的红漆匣子,“你,过去把匣子打开。”
“主子,”金雀迟疑,“这不合适吧,里头装的可都是您的嫁妆,若是让太太知道,您在家里就打开了,怕是坏了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贺华婷讥讽一笑,“你觉着,跟我谈规矩,不可笑吗?”
她的肚子里,可是未婚就揣了个孽障。
金雀哑口无言,也不敢违抗贺华婷的命令,老老实实的把匣子打开了。
里头装着她的嫁妆,一百两白银。
贺华婷深吸一口气,惨笑一声,呢喃道:“金雀,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
兄长没回来的时候,贺家,是方知意掌家,那时候,她一年的药钱都不止一百两了。
就更不提各季好吃的零嘴儿,美丽的衣裳,以及时不时就被送过来的崭新首饰了。
可现在,哥哥回来了,掌家权落在亲娘手里了,她反倒是……
被用一百两银子就打发了。
“主子……”
“算了,把盖头盖上吧。”
“是。”
到了吉时,贺华宴出来,背着妹妹上了花轿。
贺家冷冷清清的,也没点热闹的氛围。
踩着雪,贺华婷趴在贺华宴的背上,隔着红盖头,最后望了一眼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。
“哥。”
贺华宴低低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这里,以后还是我的家吗?”
她问的小心翼翼,她想从贺华宴这里,汲取安全感。
贺华宴沉默了。
贺华婷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像是被泡在了汪洋大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