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急手上就越没力气。
那复杂的表扣,怎么也打不开。
“过来。”许南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赵凌云犹豫了一下,还是像个斗败了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。
许南辰看都没看那块表,只是伸出食指,在赵凌云的手腕内侧,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,轻轻点了一下。
那一下,不带丝毫力道,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
赵凌云却猛地瞪大了眼睛,他感觉一股微弱的,却又无比清晰的酸麻感,从被点中的地方,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。
然后,他那只戴着表的手,就那么不听使唤地,软软垂了下去,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赵凌云惊恐地叫道。
“没什么,帮你松松筋骨。”许南辰淡淡地说:“一个时辰之后,自己就好了。”
他这一手,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邓老和孙思邈是知道许南辰的本事的,但亲眼见到他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,隔空断脉,依旧感到心神剧震。
而汉斯教授,这位严谨的德国科学家,已经彻底傻眼了。
他冲上前,抓住赵凌云那条瘫软的手臂,翻来覆去地检查,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神经电信号检测仪,在上面鼓捣了半天。
结果是一切正常。
神经完好肌肉没问题,骨骼也没问题。
可那只手,就是动不了。
这完全超出了他毕生所学的医学知识范畴。
他看着许南辰,那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傲慢和怀疑,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恐惧和狂热的求知欲。
“墨。”许南辰的手指,在石砚上敲了敲。
这一次,没人再敢有异议。
汉斯教授几乎是抢着从老管家手里接过那块徽州老墨,小心翼翼地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,然后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做精密化学实验般的严谨姿态,开始一圈一圈地,认真地磨了起来。
赵凌云站在一旁,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那个正卖力磨墨的,身价和地位都远超自己的德国教授,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,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被反复碾压,已经碎成了齑粉。
苏晴看着这一幕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她发现,许南辰对付这些自以为是的精英,总有自己的一套不吵不闹,却能让他们从灵魂深处,感受到什么叫降维打击。
“速度,力道,要均匀。”许南辰闭着眼睛,像是在假寐,嘴里却在指挥着:“顺时针九圈,逆时针三圈。心里默念清静经。”
汉斯教授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清静经,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节奏,一丝不苟地执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