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他冰凉粗糙的手,
那手上缠着布条,
是灭火时烫伤的。
“你护住了!护得好!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。
陈石头咧了咧嘴,
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
疼得龇牙咧嘴,
但那双憨厚的眼睛里,
却第一次涌动出一种超越了疼痛的、
沉甸甸的东西。
他不再只是那个会喊“东家让俺干啥俺干啥”的陈石头了。
鬼门关前走一遭,血与火的淬炼,
让这个憨直的汉子眼底沉淀下一种近乎凝滞的厚重。
漫长的养伤期开始了。
苏清珞的医术和工坊不计代价的好药起了作用。
伤口在缓慢却坚定地愈合,
新生的嫩肉带来钻心的痒意。
陈石头趴在**,不能动弹的日子,
成了他这辈子最“清闲”也最“煎熬”的时光。
他的眼睛不再只是盯着屋顶发呆,
而是常常落在窗外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上。
护厂队的新丁们在柳含烟和几个老护卫的带领下,
挥舞着长棍,练习着基础的劈、扫、刺。
呼喝声震天,但落在陈石头眼中,
却总觉得…差点意思。
“花架子…”
他有一次忍不住嘟囔。
“真遇上狠茬子,
两下就让人撂倒了…
那晚…那帮黑衣人…刀快得邪乎…”
柳含烟正好进来送药,
听见这话,脚步一顿。
她看着石头紧盯着训练场的眼神,
那里面没有抱怨,
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和…焦虑?
“石头哥,你有想法?”
柳含烟放下药碗,坐在床边矮凳上,认真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