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果断将铜锅移离炉火,
置于一块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石室陷入短暂的寂静,
只有油脂冷凝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徐文昭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《天工开物》,
凑在石壁油灯下,
手指颤抖地划过一行字,激动地念出声:
“宋元油灰膏,以桐油、石灰为主…
其性滑腻,见水不腻,能固舟缝…
防锈蚀!天工开物诚不我欺!东家!
此方…此方有古法根基啊!”
李烜没说话,
他小心翼翼地用竹片刮起一小坨温热的油膏。
入手细腻温润,毫无颗粒感,
带着桐油清香和极淡的蜡味。
他走到石室角落,那里放着一个盛满湿冷河沙的木盆
——这是模拟南疆湿热环境的简易测试场。
他将油膏均匀涂抹在一块打磨光滑、
但已微微泛红的铁片上,
然后将其深**入湿沙之中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
目光死死锁住那片铁片。
时间在湿冷的空气中缓慢流逝。
半个时辰过去…
李烜拔出铁片。
水珠顺着光滑的油膏表面滚落,
竟不留丝毫水痕!
被油膏覆盖的部分,
依旧闪烁着金属的寒光,
不见半点锈蚀!
而油膏边缘未被完全覆盖的一小片区域,
已然蒙上了一层刺眼的红锈!
“成了!”
柳含烟一声压抑的欢呼冲破面罩,
眼中瞬间涌上水光!
连日来在毒烟中熬干的心血,
在绝境中搏命般的尝试,终于见到了曙光!
徐文昭激动地差点把《天工开物》扔出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