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。
沈记船队依言缓缓停下。
刘黑塔带着七八个如狼似虎的手下,
利索地跳上沈锦棠所在的楼船甲板,
沉重的脚步震得船板咚咚作响。
“哟呵!好大的排场!哪家的船啊?面生得很!”
刘黑塔大剌剌地扫了一眼船上整齐肃立的沈家护卫,
目光在沈锦棠身上停留了一瞬,
掠过一丝惊艳,随即被更浓的贪婪取代。
他大喇喇地走到货舱盖板旁,
用分水刺的刀鞘“哐哐”敲着盖板。
“装的什么?打开!爷们要验!”
“把头爷辛苦,”
沈锦棠莲步轻移,
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、
带着几分矜持又隐含疏离的浅笑,
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小号沈记,初走运河,
运些北地的土产油料,
去江南碰碰运气。”
她微微颔首示意,护卫立刻上前,
合力掀开了盖在货舱上厚厚的油布。
瞬间,一股极其纯净、
毫无杂质的油脂清香,
如同无形的涟漪,
在充斥着河水腥气和汗味的甲板上弥漫开来!
这股清香,不似寻常豆油、
菜油的腻人,反而带着一丝清爽,
令人精神一振!
刘黑塔和他手下那些见惯了各种货物、
鼻子比狗还灵的漕帮汉子,
几乎同时吸了吸鼻子,
脸上露出惊异之色。
这味道…太特别了!
映入眼帘的,是码放得整整齐齐、
如同小型堡垒般的陶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