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武有力的漕帮汉子,
眼底深处只有一片冷静的盘算。
“小姐,”
护卫头领老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半步,
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前面就是济宁闸口了,水闸调度,
按规矩,漕帮‘巡河司’的人必要上船‘验货’、‘勘验路引’,
顺便…抽份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济宁漕帮的刘把头,
出了名的雁过拔毛,手黑得很。
咱们船吃水深,
又打着‘沈记’的新旗号,
怕是要被他当肥羊狠狠宰一刀。”
“验货?抽份例?”
沈锦棠闻言,非但没有不悦,
反而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淡、
却锋锐如刀刃的弧度。
她转过身,阳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线条,
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让他们验。验得越仔细越好。”
她声音清越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“正好,借这些‘老漕棍’的眼,
替咱们黑石工坊的‘明光油’,
扬扬名头!省了咱们的吆喝钱!”
老马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佩服。
说话间,船队已缓缓靠近济宁闸口巨大的石砌水门。
果然,两条快桨小船如离弦之箭般从闸口旁的巡河司水寨中蹿出,
船头站着几个身穿黑色短靠、
敞着怀露出古铜色胸膛、
腰挎分水刺的彪悍汉子,
为首一人约莫四十许,面皮黝黑,
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,
眼神凶戾,正是济宁漕帮的巡河把头刘黑塔。
“前面的船!落帆!停桨!巡河司验货!”
粗嘎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