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四溅!石头应声裂为两半!
“犹如此石!绝不容情!”
死寂!只有寒风刮过碑面的呜咽。
所有匠人、工人,无论新老,
望着那染血的巨碑和碑上朱墨森然的铁律,
无不遍体生寒,灵魂震颤!
那不再是文字,
是刻在石头上的雷霆!
是悬在脖颈的绞索!
柳含烟默默上前,
指尖拂过冰凉的碑面,
在那“坊主违律,同罪!”
的字迹上停留片刻,
又缓缓移到下方预留的镌名处。
她拿起小凿,用尽力气,
在坚硬的青石上,刻下自己的名字。
石屑纷飞,每一凿都带着后背伤疤的隐痛,
更带着一种与这凶险力量同生共死的决绝。
苏清珞、徐文昭、陈石头…所有核心成员,
依次上前,在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。
名字与铁律同在,荣辱与生死同系!
石碑如剑,矗立在工坊心脏。
青灰色的碑影在深冬的斜阳下拖得很长,
如同一条冰冷的锁链,
缠绕着蒸腾的炉火与无声的“轻气”管道。
李烜站在碑影之中,
望着北方天际沉沉的暮霭。
瓦剌贡马的蹄声与王振索要“祥瑞”的狞笑在耳边交织。
他手中紧握的铜钥匙,
在碑影的笼罩下,冰冷依旧。
这以血铸就的铁律,
能否锁住那即将席卷而来的惊涛骇浪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工坊的每一步,
都已踏在刀锋之上。
退,唯有粉身碎骨;
进,或可劈出一线天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