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法?妖法个屁!”
钱禄一脚踹翻旁边的酸枝木花架,
名贵的兰花摔落在地。
“是咱们被耍了!
被李烜那泥腿子当猴耍了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
小眼睛里闪烁着怨毒到极致的光芒。
“好!好得很!玩阴的玩不过你?
老子就跟你玩硬的!玩狠的!”
他猛地冲到书案前,
抓起笔,在一张纸条上飞快写下几个字,
又从一个隐秘的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制狼头令牌,
连同纸条一起塞给心腹管事,
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渣:
“立刻!去摩云岭!找赫连铁!
告诉他!油,老子不要了!
人!给老子宰了!
把李烜的脑袋,还有那个姓柳的丫头片子、
姓徐的酸秀才的脑袋,
一起给老子提回来!
工坊…给老子烧成白地!
价钱…翻倍!”
心腹管事接过令牌和纸条,
感受着那冰冷的杀意,浑身一颤:
“是…是!老爷!”
***
黑石峪,深秋的夜。
李烜站在新筑的石基平台上,
眺望着工坊内外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窝棚区在《防疫三字谣》的约束下,
秩序井然,灯火虽减半,
却顽强地驱散着黑暗与疫病的阴霾。
然而,一股莫名的心悸,
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上心头。
“东家!东家!”
徐文昭压抑着狂喜的呼喊声从下方传来,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石基,
手里紧紧攥着一封被汗水浸湿了边角的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