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先生,记:
螺旋冷凝铁管设计存在重大缺陷!
管壁薄,盘绕结构不合理,
导致冷凝效率低下,重质油结焦堵塞严重!
此为第三败因,亦是引爆的关键诱因!”
徐文昭运笔如飞,
炭笔在粗糙的纸页上刷刷作响,
将李烜的每一句判断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记录。
他时而皱眉思索,
时而蹲下仔细查看残骸断口,
甚至学着李烜的样子用手指去感受材料的质地。
这曾经只握圣贤书、
拨弄算盘珠的手,
此刻沾满了油污和黑灰,却无比沉稳。
“东家,”
徐文昭合上记录,神色凝重。
“铆钉铁软、陶缸壁薄有伤、冷凝管结焦…三者环环相扣。
归根结底,是咱们…步子迈得太急,
基础不牢。
材料、工艺,皆不足以支撑此等凶险之物。”
“是。”
李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
后背的疼痛似乎也因这清醒的认知而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。
“欲速则不达。
这裂解之火,是双刃剑。
握不住,先伤己。”
他环视着这片焦黑的土地,
目光最终落向那巨大的深坑,
声音低沉却带着钢铁般的决心:
“但此路,必须走通!”
“铆钉,换精铁!反复锻打,淬火增韧!”
“炉体…陶土不行,就寻耐火石!
凿石为炉!或者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用铁!用厚铁板铆接!内衬耐火砖!”
“冷凝管…盘绕不行,就改直列!
加粗管径!用铜!
铜传热更快!不惜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