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咱们工坊用命赌明天的刀!”
他指向那狰狞的泄压活门和深不见底的沙坑:
“看见没?活门是它的嘴,
沙坑是它的坟!
咱们给它留了嚎的出口,
也备好了埋它的坑!”
“今日试炉,不炼油。”
李烜话锋一转,
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炼水!”
“啥?炼水?”
陈石头懵了。
“对!炼水!”
李烜斩钉截铁。
“把冷水倒进去!烧!
看看这炉子,能憋多大的‘气’!
看看那‘嚎丧嘴’,能不能嚎得响!
看看这泥胎铁胆,扛不扛得住炸!”
“石头!带人,给我往釜里灌冷水!灌满!”
“含烟!看紧泄压阀!
配重调到最轻!让它容易‘嚎’!”
“所有人!退到沙坑外!捂住耳朵!”
命令如同惊雷!
冷水被一桶桶注入厚陶巨釜,
直至灌满。
炉膛被塞入松木,烈火轰然腾起,贪婪地舔舐着陶釜的底部!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,
只有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冷水在釜中受热发出的沉闷“咕嘟”声。
釜内压力在疯狂累积!
厚实的陶壁发出细微的呻吟!
导气管微微颤抖!
盘绕的蛇形冷却管却因为通入的是冷水,毫无反应。
突然!
“嗤——!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、如同鬼啸般的厉响,猛地从泄压阀短管**发!
那沉重的圆形铁塞被釜内狂暴的蒸汽压力猛地顶开一条缝隙!
滚烫的白色蒸汽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,狂喷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