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。
裂解区巨大的沙坑已经挖好,
底部河沙平整,四周沙袋堆积如山。
一座庞然大物,矗立在沙坑中央。
主体,是那座耗费巨资、经过龙窑三天猛火洗礼的厚壁陶制反应釜!
灰褐色的陶体厚重粗粝,
透着远古巨兽般的蛮荒气息。
三道粗如儿臂的熟铁箍如同巨蟒,
死死缠绕着釜身,铁箍之间贯穿的巨大螺栓闪烁着冷硬的光泽。
顶部,是铆接而成的沉重“铁脑壳”,黝黑沉重。
粗壮的导气管连接着盘绕如巨蛇的冷却蛇管,
蛇管另一端沉入旁边新挖的、注满冰冷溪水的深坑。
最显眼的,是铁脑壳侧面那个碗口粗的短管,
以及压在管口、被复杂杠杆和沉重配重块死死抵住的圆形铁塞
——泄压活门!
如同一只随时可能睁开的恶魔之眼。
整个装置,粗糙,笨重,丑陋,
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
混合着泥土、钢铁与未知危险的压迫感。
李烜、柳含烟、徐文昭、苏清珞、陈石头,
以及所有参与建造的匠人,
围在裂解炉前。
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深坑冷水池里细微的水流声。
“东家…”
赵铁头声音干涩,
看着自己亲手锻造的“铁脑壳”,
“这…真要点火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烜身上。
李烜走到炉前,伸出手,抚摸着冰冷粗糙的陶壁。
识海中,《万象油藏录》微微震动,
【基础故障诊断(主动触发)】的光标锁定炉体,
没有红色警报,只有冰冷的待机状态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、期待、恐惧交织的脸。
“炉子,成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它是泥胎裹的铁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