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禄心头一跳。
那家丁喘着粗气:
“说是…说是都察院王守拙王大人行文到了府衙!
指名要传李烜…问询黑石峪筑堡囤粮、广募流民一事!
吴…吴知府让李东家即刻去府衙回话!
都察院的人…就在府衙等着呢!”
都察院!王守拙!
钱禄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,
随即涌上一股狂喜!天助我也!
他阴恻恻地看向李烜,
如同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:
“李贤弟,看来…你这麻烦不小啊!
都察院的‘王青天’都惊动了!
私筑堡寨,囤积粮秣,聚拢流民…
啧啧,这哪一条,
可都是杀头的罪过!”
李烜心中也是一凛!
王守拙!这条毒蛇果然没放过黑石峪!
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,
反而对着钱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哦?王大人垂询?
正好!烜也正有一份详述黑石峪‘祥瑞’开采、
‘利民安邦’、‘保障军需’的《利民疏》及祥瑞礼单,
要呈送府尊大人并转呈都察院诸位大人明鉴!
多谢钱大管事告知!
徐先生,石头,含烟,我们走!
莫让府尊大人和都察院的贵人们久等!”
他不再看钱禄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,
转身便带着众人,
在钱府家丁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
昂首阔步走出这充满杀机的厅堂。
阳光重新洒在身上,
李烜知道,府衙之行,
将是另一场更凶险的硬仗!
但祥瑞的甲胄已披,利民的旗帜已扬,
纵是龙潭虎穴,也要闯他一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