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‘图谋不轨’之说,
查无实据,恐系谣传。”
“那…钱管事那边?”
师爷问。
“钱禄?”
吴道宏冷笑一声。
“让他自求多福吧!
柳侯爷的火气…总得有个地方撒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,
钱忠在柳升面前瑟瑟发抖、钱禄如丧家之犬的模样。
***
数日后,安远侯府(京城别院)。
外管事钱忠,
一个保养得宜、面白无须的中年人,
此刻却脸色惨白如纸,
额头上全是冷汗,
跪在冰冷的花厅地砖上。
他面前,只放着一份打开的《格物利民疏》,
末尾那句关于“钱禄索要工匠”的禀明,被朱笔重重圈了出来!
屏风后,一个低沉、带着金铁之音的声音缓缓传来,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钱忠心坎上:
“钱忠,你跟了本侯多少年了?”
“回…回侯爷…二…二十有三年了…”
钱忠声音发颤。
“二十三年…本侯待你如何?”
“侯…侯爷恩重如山!奴才…奴才…”
“恩重如山?”
屏风后的声音陡然转厉,
如同惊雷炸响!
“你就是这么报答本侯的?!
纵容你那不成器的族侄,
打着侯府旗号,
去勒索本侯军需作坊的核心工匠?!
你是嫌大同镇的将士们,
刀枪锈死得不够快?!
还是嫌本侯的刀…不够快?!”
“侯爷息怒!奴才该死!
奴才管教无方!奴才…”
钱忠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,额头瞬间青紫一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