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烜撤火。
锅里的膏状物慢慢冷却,
变得更加粘稠、细腻,像熬好的浓稠米糊,
稳稳附着在锅底勺上,不再流动。
成了!
李烜用木勺挑起一小块。
入手温凉,滑腻异常,带着石灰的碱涩气和油脂的温润。
他两指捻开,膏体延展性极佳,形成一层均匀的油膜。
“这…这就成了?”
徐文昭看着这灰白色的粘稠物,
还是难以置信。
“此物…真能润滑?”
“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!”
李烜眼中闪着光。
“石头!把门口张老蔫那辆快散架的破牛车推过来!卸了车轴!”
很快,工坊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张老蔫那辆破牛车,车轴干涩,
转动时“嘎吱嘎吱”的噪音刺耳无比,
轴承处黑乎乎的,沾满了结成硬壳的劣质动物油脂和尘土。
李烜亲自动手,
用木片刮掉车轴上干硬发黑的旧油污,
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。
他挖了一大坨新制的灰白色粘稠膏体,
均匀地、厚厚地涂抹在车轴和轴承的接触面上。
“老蔫叔,套牛!拉起来,跑几圈!”
李烜下令。
老蔫头半信半疑地套上他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。
鞭子轻轻一扬。
“驾!”
老黄牛吃力地拉动破车。
起初几圈,车轮转动,
还能听到一点细微的、新油脂填充摩擦面的“沙沙”声。
但几圈之后!
围观的人群眼睛越瞪越大!
那刺耳的“嘎吱”声…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