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幽兰初绽。
她放下笔,双手接过粗陶碗:
“多谢李东家。”
指尖无意间相触,
带着茶碗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李烜看着她专注记录的样子,好奇地问:
“苏姑娘在记什么?”
苏清珞翻开册子,神情认真:
“清珞发现,不同工序,
匠人们的症候也略有不同。
酸洗区的师傅,易被酸气呛到,
手上也易溅到绿矾水灼伤;
分馏塔旁的人,虽隔得远,但长期受热,易生燥热虚火;
粗筛粉尘区的,咳喘最多…我想把这些记下来,
或许…或许能为工坊改进工艺、防护措施,提供些微末的参考?
比如,给酸洗区备些面巾?
给分馏塔旁的人常备些清火的凉茶?”
她说着自己的想法,眼神清澈而明亮,
带着医者特有的敏锐和对生命的关怀。
李烜心头一震!
他看着苏清珞册子上那娟秀工整的字迹,
记录着症状、工序、可能的诱因…
这哪里是“微末参考”?
这分明是在为他构建一套基于医学观察的工坊安全与健康体系!
是未来工艺改进最坚实的底层依据!这份心思,这份远见…
“好!太好了!”
李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,
看着苏清珞的眼神充满了激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。
“苏姑娘,你这…这哪里是医棚?你
这是给我工坊,
添了一双洞察秋毫的‘医眼’啊!
此事,意义重大!
需要什么支持,尽管开口!”
苏清珞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热,
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碗沿,轻声道:
“李东家过誉了。
清珞只是尽己所能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