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个闻声赶来看热闹的街坊。
王铁匠手里举着一个小陶罐,正是早上赵四拿走的那种!
罐口敞着,里面的油液…浑浊不堪,颜色暗沉,表面甚至漂浮着一层可疑的絮状物!
更刺目的是,罐底竟然凝结了一层黄白色的、如同猪油冻般的粘稠物!
“李烜!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”
王铁匠把油罐狠狠怼到李烜面前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。
“这他妈就是你卖的‘明光油’?
老子点了一宿!熏得眼睛通红!
眼泪直流!早上起来一看,油罐子底下都他娘结冻了!
跟猪油似的!你他妈拿这玩意儿糊弄鬼呢?!”
刘篾匠也气得胡子直翘,抖着手里的破油灯:
“就是!昨晚编筐,点一会儿就冒黑烟!
呛得老子直咳嗽!灯芯还滋滋响!
差点把老子编了半宿的筐给燎了!
李烜!亏俺们那么信你!
你就拿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糊弄穷哥们儿?!”
围观的街坊对着那罐浑浊结冻的“明光油”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
看向李烜和陈石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“黑心肝的!被山神爷烧糊涂了吧?”
“就是!弄点鬼把戏唬人,真当自己是‘火神爷’了?”
“退钱!赔老子的灯钱!”
陈石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,
看着那罐面目全非的“明光油”,
又看看群情激愤的王铁匠等人,
急得脸通红,挥舞着烧火棍吼道:
“不可能!俺们炼的油清亮亮跟水似的!
咋会结冻冒烟!你们…你们别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
王铁匠一把推开陈石头,指着油罐。
“油是从你们这儿拿的!
赵四亲手给的!人赃俱获!
还想抵赖?”
他猛地转向李烜,眼神凶狠。
“姓李的!今天不给老子个说法!老子拆了你这破院子!”
李烜拄着木棍,站在汹涌的指责和鄙夷目光中心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看那罐油,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