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!事成之后,还有五两!
够你娶房媳妇置办个小铺面了!
总好过跟着那‘火神爷’,哪天被山神爷收了去!”
银子冰冷的触感和牛扒皮话语中描绘的“美好未来”,
犹若魔鬼的低语,疯狂冲击着赵四的理智。
他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,
想着李烜那张苍白冷硬、没什么油水的脸,
又看看牛扒皮那张满是横肉、却掌握着镇上大半油水(字面意义)的胖脸…
一股邪念混杂着恐惧和贪婪,猛地冲垮了那点可怜的底线。
他攥紧了银子,指节发白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:
“牛…牛老爷…小…小的明白!您瞧好吧!”
两日后,清晨。
陈石头小心翼翼地将最后几斤新炼好的、清亮如水的“明光油”灌进几个粗陶罐,
仔细封好口,交给等在院门口的赵四。
赵四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有些飘忽,不敢看陈石头的眼睛。
“赵四哥,还是老规矩,
散给王铁匠、刘篾匠他们几个熟客,
钱当面点清。”
陈石头憨厚地嘱咐。
“放心!石头兄弟!
包在哥哥身上!”
赵四拍着胸脯,接过油罐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他推着自己的小杂货车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小院,背影透着一股心虚的慌张。
陈石头挠挠头,总觉得赵四今天有点怪,
但也没多想,转身回去帮李烜收拾炼油的家伙什了。
晌午刚过。
李烜正拄着木棍,在小院里盯着那盆静置的黑油,观察表层的蜡质结晶。
陈石头在灶房忙活两人的午饭。
突然!
一阵急促、愤怒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野的骂声由远及近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小院门口!
“李烜!陈石头!给老子滚出来!”
“黑心烂肺的玩意儿!卖老子假油!滚出来!”
院门被砸得哐哐作响,摇摇欲坠!
陈石头提着烧火棍冲出来,李烜眼神一凛,拄着木棍快步走到院门前。
门刚拉开一条缝,王铁匠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赤红脸庞就挤了进来!
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脸怒气的刘篾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