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非事后以‘风力忽大’为由。
扣罚本月工钱三成,
若下次再犯,调离脂膏所。
可有异议?”
老管事哪敢有异议,
臊眉耷眼地退下了。
这位苏姑娘,看着温婉,
较起真来比东家还吓人,
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另一位负责原料入库的管事
想在新到的桐油桶数上打个马虎眼,
捞点油水,账目做得颇为“精巧”。
苏清珞只扫了一眼,
便让人取来量具当场复测,
误差立现。
那管事还欲狡辩,
苏清珞也不动怒,只淡淡道:
“刘管事,家父常言,药量差一丝,
救命药便成催命符。
工坊用料,亦是此理。
你这误差,够熬出三锅废油,
浪费工料若干。
是自己去徐先生那儿领罚,
还是我请督导官来核验?”
刘管事顿时面如土色,
灰溜溜自己去寻徐文昭了。
经此几事,
工坊上下再无人敢因她年轻面嫩而有丝毫怠慢,
调度运转反而比以往更加顺畅精准。
然而苏清珞的心思,
大半还是扑在了那几块银光闪闪的“赛银”锌锭上。
李烜和柳含烟捣鼓出这东西,
主要为了耐腐蚀的阀门管道,
可她凭着医者的本能,
总觉得这新奇金属不该仅止于此。
《万象油藏录》在她意识深处安静悬浮,
关于锌的条目依旧模糊,
但“收敛”、“抗菌”、“促进愈合”几个零碎词语,却在她反复感应下逐渐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