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冷笑:
“打发叫花子呢?”
李烜倒是面色平静,
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
弯腰捡起那锭灰扑扑的银子掂了掂,
随手丢给旁边记账的管事:
“入账,记‘府尊大人赏’。”
就在这时!
“郕王府贺仪到——!!!”
一声中气十足、带着明显京片子口音的唱喏,
如同洪钟大吕,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!
只见一队鲜衣怒马、气宇轩昂的王府护卫,
簇拥着一位身着簇新宝蓝色杭绸直裰、
面白无须、笑容和煦的中年管事,昂然而入!
那管事身后,是整整十辆满载的大车!
车上盖着崭新的油布,沉甸甸地压着车辙!
护卫们训练有素,迅速分开人群,
列队两旁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那管事目不斜视,
径直走到李烜面前,笑容可掬,
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:
“李东家!大喜!大喜啊!
咱家奉郕王殿下钧旨,特来道贺!”
他直起身,声音洪亮,
确保工坊每一个人都能听见:
“王爷闻兖州府黑石工坊献油助剿,
为国除害,立下大功!
更闻工坊所产‘神泥’(沥青)、
‘明光油’等物,利国利民,
普惠苍生!
王爷心系黎庶,深感欣慰!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盛,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和力。
“王爷有言:此等大才,岂可埋没于乡野?
特以王府私帑,入股贵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