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“贺”字,咬得那叫一个苦大仇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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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郡王府,气压比冰窖还低。
朱肇辉看着那封内容几乎一模一样的邸报,
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卷明黄刺眼的圣旨,气得浑身哆嗦。
圣旨是夸他的,邸报也是夸他的,
可这夸赞的字字句句,
都像蘸了盐水的鞭子,抽在他脸上!
“剿匪有功…保境安民…
李烜献油助剿…”
朱肇辉喃喃念着,
每念一个字,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套心爱的仿汝窑天青釉茶具,高高举起!
旁边的周文渊吓得魂飞魄散:
“王爷!使不得!这是御赐…”
“御赐?!本王剿的是谁的匪?!
保的是谁的境?!”
朱肇辉咆哮着,手臂青筋暴起,
终究没舍得砸下去,
重重把茶具顿回桌上,
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
眼中是滔天的屈辱和怒火。
“李烜小儿!本王替你背了黑锅,
替你唱了这出大戏!
你倒好!踩着本王的肩膀…扬名立万?!
还他妈捞了个官身?!
天底下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!!”
周文渊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道理?王爷,跟那个炼油的泥腿子讲道理?
那小子玩的是刀子,捅的是心窝子!
就在这时,门房来报:
“王爷,兖州知府王大人求见,
说是…特来向王爷道贺剿匪大捷!”
“道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