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倒映着沈锦棠那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背影,
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憧憬!
裕泰楼顶层最大的临河雅间“观澜阁”。
推开雕花木窗,浩**运河与繁华码头尽收眼底。
精致的苏帮菜肴流水般端上,
蟹粉狮子头、松鼠鳜鱼、碧螺虾仁…香气四溢。
酒是上好的绍兴女儿红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席间的寒暄客套渐渐淡去,
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正事。
“沈东家,”
赵半城放下银箸,笑容依旧,眼神却锐利起来。
“‘明光油’、‘顺滑脂’,确是好东西,
运河上已传为佳话。
我苏州丝绸行会名下,
大小织机数万,
每日润滑所需油脂量巨大。
不知沈记此次南下,货源是否充足?
供货价码…几何?”
他抛出了核心问题,
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锦棠。
此言一出,席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锦棠身上。
粮商、布商、车马行东家…都竖起了耳朵。
价格,才是硬道理。
小七坐在沈锦棠身后靠墙的小杌子上,
抱着账册,努力挺直腰板,
竖起耳朵听着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,关键时刻到了!
沈锦棠不慌不忙,
用素白的绢帕轻轻沾了沾唇角,动作优雅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价格,
反而微笑着看向粮商王员外:
“王员外,贵号‘丰裕行’的粮船,
常年奔波运河,车轴、绞盘的养护,
耗费不菲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