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沉重的铸铁顶盖被绞盘缓缓吊起,
露出黑洞洞的炉口。
浓烈的、混合着硫磺和沥青味的重质油膏(来自油砂初炼的残渣),
被匠人用长柄铁勺舀起,
小心翼翼地倾倒入炉中,
直至填满大半。
顶盖重新落下,螺栓再次被巨力拧死!
“鼓风!大火预热!”
李烜下令。
风箱被壮汉们拉得呼呼作响,
炉膛里的煤炭瞬间被吹得白热,
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厚实的陶甑底部。
炉体温度急剧升高,
即使隔着丈远,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热浪。
厚陶甑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
那是内部应力在调整,
但坚固的铁箍牢牢束缚着它。
预热约半个时辰,
炉内隐隐传来油膏受热翻滚的“咕嘟”声。
“保持火力!准备接引!”
李烜眼神锐利,示意柳含烟。
柳含烟立刻指挥匠人打开螺旋冷凝器进水口,
冰冷的溪水开始源源不断注入外层水箱。
同时,导气口与冷凝器的连接处,
早已用浸油石棉绳和法兰盘密封得严严实实。
温度还在攀升!
厚陶甑壁已被烧得暗红!
炉内翻滚的声音越来越响,如同压抑的咆哮!
识海中,《万象油藏录》光华流转,
关于裂解温度和压力的图谱清晰浮现,
能量点悄然消耗,为李烜提供着最精确的感知:
能量点:2000→1500!
“就是现在!撤掉鼓风!封炉!文火维持!”
李烜猛地低喝!关键时刻到了!
裂解反应需要高温,但持续大火会导致失控!
炉门被湿泥迅速封死,只留几个细小的观察孔。
炉膛内火焰被控制到最小,
只维持炉体高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