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如同狂风般席卷工坊!
匠人们虽不明那“更大灾祸”是什么,
但东家从未有过的严峻神色和一道道铁令,
让他们感到了灭顶的危机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慌!
叮叮当当!
加固围墙的声音陡然密集急促!
如同战鼓!
库房内,陈石头带着人如同抄家般清点着每一粒粮食,
每一根柴火,吼声震天:
“给老子数清楚!一颗米都不能差!”
通往青崖镇的泥泞小路上,
几辆满载粮食和药品的骡车,
在匠人护送下,顶着风雨艰难前行。
徐文昭伏在颠簸的车辕上,
借着油布下微弱的光,奋笔疾书!
墨迹被雨水打湿,又被他用袖子抹开。
黑石峪新筑的石基上,
李烜如同钉在地上的标枪。
雨水浇透了他的衣衫,
后背崩裂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,
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望着西南方那阴沉的、
仿佛孕育着更大灾难的天际,
眼中燃烧着破釜沉舟的火焰。
苏清珞默默走到他身边,
递过一碗滚烫的、散发着浓烈药味的姜汤。
“喝了。
你若倒了,这墙,立不起来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
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。
李烜接过碗,滚烫的碗壁熨帖着冰冷的手心。
他看着苏清珞被雨水打湿的鬓角,
又望向毡棚里挣扎着想要坐起的柳含烟。
浊浪滔天,暗夜筑堤。
这微弱的星火,
能否在即将到来的、更狂暴的烈焰中幸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