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最要紧的一件事!
立刻!马上!以工坊和我李烜的名义,
起草一份《安民防流札》!
快马加鞭,直送县衙!
并请县尊大人务必转呈府衙!”
李烜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预言的沉重:
“札中要写明:
黄河决口,数十万流民东涌,已成定局!
然洪水退后,恐生大疫!
更兼今岁天象有异,夏秋少雨,
若灾后数月无雨,则赤地千里,粮秣断绝!
届时,数十万饥民必成燎原之火,
冲击府县,劫掠乡里,
恐酿滔天大祸!”
“恳请府衙县衙,万勿以常理待之!
即刻着手:
一、广设粥厂,定点施赈,聚流民于可控之地!
二、严查囤积居奇,平抑粮价,开官仓济急!
三、征调民壮,整饬城防,备弓弩器械,以备不测!
四、延请名医,广备防疫药材,尤以硫磺、石灰为要!
五、速派员疏导流民,以工代赈,疏浚河道,修筑堤防,化乱为用!”
“此非危言耸听!
实乃迫在眉睫之生死大计!
若待流民成火,则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
工坊李烜,泣血顿首,叩请当道诸公,速速决断!”
字字如锤!句句惊心!
将尚未发生的大旱之灾、流民之乱,
如同血淋淋的画卷提前铺开在官府案头!
这已不是建议,是泣血的预警!
徐文昭听得头皮发麻!
他飞快地记录着,
笔尖在粗糙的纸页上划出深深的痕迹。
东家何以如此笃定会有大旱?
这预言…太过骇人!
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!
这封札子,就是射向官府麻木神经的一支响箭!
“我这就去写!用最急的驿马!”
徐文昭抓起纸笔,冲向草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