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们喊着号子,
脖颈青筋暴起,脚掌死死蹬着地面。
沉重的石碾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
缓缓碾过暴露的油砂矿层。
“嘎嘣…咔嚓…”
坚硬的油砂在巨石的重压下发出碎裂的呻吟,被碾成更细的颗粒。
油浸的砂石粘性很大,
碾过之后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油印。
“加水!洒点水!
别让碾子粘死了!”
陈石头眼尖,立刻吼道。
有人拎着木桶,
小心地在碾子前泼洒清水。
碾子再次滚动,效率大增。
碾碎的油砂被迅速用木锨铲起,
堆放到一旁,等待最后的淘洗。
淘洗区紧邻溪流下游,
用青石和水泥砌了几个巨大的浅池。
池边,两口特制的大铁锅架在砖灶上,
炉膛里烈火熊熊,
锅里的溪水翻滚着,冒出滚滚白汽。
这便是李烜口中的“热汤”。
“倒砂!”负责淘洗的工头大喊。
一锨锨被碾碎的油砂被倾倒入第一个水池。
“放热汤!”
滚烫的开水被粗大的木瓢舀起,
如同瀑布般浇淋在油砂堆上!
“嗤啦——!”
滚水与冰冷的油砂接触,
腾起大片白雾,
一股更浓烈的、混杂着硫磺和沥青的油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
比剥皮砸骨时浓烈十倍!
滚烫的热水冲刷而下,
粘附在砂石颗粒表面的黑色原油被剥离出来。
油轻水重,黑色的油污迅速漂浮到水面,
形成一层粘稠的、不断扩散的油膜!
“快!捞油!用细竹簸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