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黑石峪。
当传旨太监带着锦衣卫,
脸色冰冷地赶到工坊,
宣读完口谕时,整个工坊都懵了。
徐文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。
陈石头眼睛都红了,
捏着拳头就想往上冲,
被李烜死死按住。
两位朝廷督导官也傻眼了,
这才刚来喝茶看账本,
怎么就突然天塌地陷了?
还牵扯上资敌通虏的天大罪名?
他俩腿肚子也开始转筋。
只有李烜,在最初的震惊之后,
迅速冷静下来。
瓦剌也先?粘稠黑油?火烧宣府?
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工坊后院那几个巨大的、
被封存得严严实实的沥青池…
还有之前实验中因为工艺不过关产生的那些劣质重油残渣…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妈的!不会是那玩意儿吧?!
那些本该深埋处理或者继续提炼的废料,
难道被什么人偷偷弄出去,
流到了关外?
还是说…这世界上除了他,
还有别人也在鼓捣这玩意儿,
甚至走到了他前面?
但此刻,根本没时间细想。
“草民遵旨。”
李烜深吸一口气,
推开拦在身前的陈石头,
脸色平静得可怕。
“请公公稍候,容草民换身衣服,即刻进宫。”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这一次,不再是朝堂阴谋,
而是真正的边关烽火,
和能将他烧得尸骨无存的猜疑烈焰。
他得去灭火。
用脑子,和或许存在的、一线生机。